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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寒杂病:妇人闭经、喉部不适一例

阎xx,女,1962年生人,2010年1月30日初诊,自述闭经5个月,喉部常有阻塞感,有痰,难以咳出。患者面容和善,脉诊,左右尺脉皆沉弱,关寸缓、无力;舌质暗红少苔,略胖大;腹诊,心下有轻度痞结,肚脐左右有痞结,拊之痛。笔者告曰:闭经,乃表象;虽天癸将尽之年,从脉象看,应从青年时代即月经不调、痛经诸症。患者诺诺。

喉部不适,前医曾断为梅核气,症状与脉象虽不典型,然犹可析之。在《金匮要略·妇人杂病脉证并治》:“妇人咽中如有炙脔”。在《灵枢·邪气脏腑病形篇》,其曰:“心脉大甚为喉营”。心脉大甚,会喉部不适,而此证是缓弱,为何亦有不适?在《脉经》手少阴脉里讲:“微缓为浮梁”。什么是“浮梁”?它是一个积症,就是在肚脐上至心口下有包块,大如手臂,久久不能散开,会让人心烦,睡眠不安等症状。但这个脉象是微脉、缓脉。寸口三部脉反应人体精气神的状态,医者要整体的有个综合判断。肝肾之经脉皆达于咽喉,手少阴心脉,左寸,脉象大甚,为气滞,气血凝滞于此,不能畅达。表实而本虚,肝肾之经脉气血不足为本;脉象微缓,亦为气血阻滞,自肚脐之心口下,堵塞,如河之下游,水流少,现缓弱之势,其亦本源之虚弱也。医者唯高屋建瓴,方能执简御繁,一目了然。

《金匮要略·妇人杂病脉证并治》:“妇人咽中如有炙脔”,用“半夏厚朴汤”对治,辛散苦降并施,化痰散结。浮梁之症,有一方为“浮梁丸”,出自《东垣时效方》,寒热并用,热有川乌巴豆霜,寒有黄连黄芩。然此例,患者三部脉皆缓弱,非浮梁,浮梁乃重症,腹诊,其心下与脐周痞结,不至于浮梁也。非梅核气之典型症状,且求诊于闭经,如何施治?唯求于本,以针刺开通其冲任之脉,以汤剂温通、补益肝肾为务。月讯、经期,身心状态之表象。患者年龄,天癸将尽,调治之目的净化身心,延年益寿也。

针刺:中脘、水分、肓俞(双)、天枢、气海。
汤剂:乌梅丸加减,炙甘草30克、乌梅45克、制附片30克、制川乌30克、细辛15克、桂枝30克、干30克、川椒15克、当归30克、党参30克、黄连15克、黄柏20克、生龙牡各30克、灵磁石60克、大枣30克。水煎120分钟,7服。

2010年2月7日二诊,患者自述各种反应,笔者为之将乌附剂量减小。
针刺:略同上;
汤剂: 炙甘草30克、乌梅45克、制附片15克、制川乌3克、细辛3克、桂枝30克、干姜30克、川椒15克、当归30克、党参30克、黄连15克、黄柏20克、补骨脂30克、菟丝子30克、生龙牡各30克、灵磁石60克、大枣30克。水煎120分钟,7服。

患者吃药反映:
1月31日:中午1:30以后吃一袋。一小时后从舌头麻到全身麻,四肢坠胀,胸口像压了一个大石头,后背麻,左臂酸(20多年来只要走路时间长,左肩臂就会感觉酸,手需要举高才舒服),后背、胳膊有凉的感觉,头顶感觉有跳动,睡眠尚可,晚9:00药的反应大部分消失,全身有些软,腰酸。

(医者按:汤剂用量之关键乃制附片和制川乌之剂量,为患者腹诊及针刺得气状况来决定用量。附草姜目的于温通肝肾,路径,冲任经脉是否顺畅?容量,能容纳多少?乌附用量,医者经验的运用与需要头脑空灵的应对。对患者的心性、体质、感悟有个性的把握。此次,笔者告患者若有发麻、头晕、发冷,眩冥反应,需静以待之。

患者在初诊时,心下有痞结,较小,且针刺时针感明显,腹部取穴,传至腰背。患者敏感体质,对经脉、气机的变化感受明显。

1月31日药后,身体之变化仍有超出患者想象。胸口犹如压了块大石头,四肢坠胀,全身发麻,乃冲任有阻滞,不能化开药力,还是药力要化开阻滞?见仁见智,只是患者的心境此时尤为关键。胳膊、后背凉,体内寒邪外出之象;头顶跳动,气机到达巅顶,走足厥阴肝经;左臂酸,腰酸,全身酸软,身体经脉大开,内气相对不足,就像原先10个空间,现在有100个空间,而内气只有灌满半数,能量相对不足,身体疲乏无力。

2月1日:早大便好,整天痰较重,偶尔能咳出。早饭后吃一半药,左臂隐隐有些酸的感觉,舌头和头有很弱的麻。下午1:00多吃另一半,微麻,左臂别扭。后背、肩感觉凉。晚喝一袋,全身麻,后背凉,躺下后腰下冒凉气,腿、胳膊没有明显的坠胀,胸紧的厉害,因反应大,入睡较晚,睡眠尚可,有鼻塞(很长一段时间,晚上睡觉身体往那边侧,则那边的鼻孔堵,白天正常)。感觉肚子有些大,就像胖了,揉之,下面有些痛,似胀。

(医者按:整天痰较重,偶能咳出,排有形之邪浊;左臂酸,气机走左侧明显;舌头和头部有很弱的麻感,经脉开通的多,麻感减弱;晚上喝药一袋,药力感觉大,后背、腰部冒凉气,寒邪外出;四肢坠胀减轻,胸部紧的厉害,胸中乃要冲,正邪之争也;鼻塞、鼻通,亦是邪正相争表象。)

2月2日:早上困,全身有些肿,大便好且多,体重增加1公斤,早上打喷嚏,鼻涕稍多,眼睛花的有些重。饭后喝一整袋药,左臂酸,打字左臂酸,喝了些蜂蜜水,胃部有胀满的感觉,脸、头部麻胀,几次吃药后胸部都像压了块大石头,但似不影响呼吸,挺胸后感觉舒服些,放松含胸感觉压的更重更紧,手有些发凉,大便两次,第二次后感觉胀满减轻,胸部压个大石头过后,心跳有些异样,好像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,这时似乎摸不到脉,随后身体发软,中午眼睛不舒服,怕光,看东四虽然不是白,但模糊,喝蜂蜜水效果不明显,不知是否因为喝的少。下午上班后各种反应减轻。一天手都很凉,感觉身上有些冷,甚至起鸡皮疙瘩。尿少,下午小腿肿(以前也经常腿肿)。左小臂心经处按压酸痛。晚上的药分两次吃,隔开一个多小时,反应稍轻。晚上发现腿肿的很厉害,量体重62KG,平日58KG。

(医者按:早上打喷嚏、鼻涕多、眼花;全身有些肿,大便好且多;身体回阳之象,就像以前紧缩、凝滞,现在松胀、畅通;虽然大便好且多,体重却增加,非病态水肿,乃恢复前的调整。上午药后,左臂酸、胃胀、面部、头部麻,胸部有压迫感,手部凉、重复以前的反应。服药后,心跳异样,全身发冷、腿肿,晚上体重比平时重4 KG,皆回阳之反应。)

2月3日:早上仍很困,浮肿,脸眼肿,头痛,主要是后脖子上面。好像以前的某些症状都出来了。肚子按时有些胀痛。早上的药吃了一半,上午几乎没有反应。中午饭后吃另一半,轻微反应。下午腿肿,后背有些发热,手温热。今天没有冷的感觉。大便2次。晚上分两次吃药,全身麻,到12:30以后才睡觉。痰较多。

(医者按:反应减退,手及后背温热,阳气达于上肢及背部。痰多,排邪也!)

2月4日:早晨脸眼肿胀减轻。早晨的药分开两次吃,全身有麻的感觉。比前两天分开吃感觉明显。大便两次。晚上的药隔开一个多小时,喝些蜂蜜水,反应有所减轻。睡眠较好,没有一点儿热的感觉。痰较多。
(医者按:肿胀减轻,喝蜂蜜水,发麻的反应减轻,为体内正气增长之象。)

2月5日:早晨起床肿胀感觉减轻,精神较好,大便好。药仍分两次吃。轻微反应,尿少,腿肿,有时打喷嚏。胃部感觉胀满,不消化,晚饭不饿。痰略少。晚上的药分两次吃。喝了一些蜂蜜,反应较小。

(医者按:状态不错。)

2月6日:早起较晚,已感觉饿。大便3次且多,后感觉舒服。间隔1小时分两次吃药,全身麻,冷,手脚冰凉。胸紧,耳朵麻,肩沉,后背麻,重、酸(特别是后背的右边),全身软。心跳61次,比通常慢(平时多在80次左右)。
(医者按:大便3次且多,肾为胃之关,肾气足,阳明经之肠胃功能恢复;手脚冰凉,排寒;后背麻、重、酸,乃肾之寒邪由背部膀胱经排出之象。)

第二周吃药反映

2月7日:二诊,针灸后感觉很轻松,下午曾感觉从肚子两侧分别有一股热窜到两脚。21:00吃第一次药。(冲脉贯通之象,冲脉,有“十二经脉之海”、“血海”之称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2月8日:早吃药后一天没有什么反应。晚饭前突然感觉有些晕(不是眩晕),接着肚子咕咕叫,好像有什么往下走,全身虚软,就像虚脱,似很想吃饭,前胸后背出了一点儿汗,有些发抖,躺了一会儿,赶快吃饭,比平常多吃了一倍。饭后躺了一下,恢复正常,有些发冷。
(医者按:胃气恢复,发冷,排寒也!)

2月9日:正常,痰较厉害,上周肿的症状消失。
(医者按:痰多,浊邪排出;上周肿的症状消失,肾气恢复,收摄之力巩固。)

2月10日:大便稍有点儿干,早晨有些乏力,不想吃东西。睡觉时感觉肩周痛。(医者按:乏力、厌食、肩周痛,都是恢复过程中的现象。)
2月11日:嗓子右边上部有些疼,下午身上感觉不舒服,似要发烧。晚上发烧38度多,热水泡脚后仍感觉脚凉,躺在床上身上发热,但膝盖和脚冰凉。过了一会儿,似有热往下走,膝盖和脚慢慢热了起来,这时虽然发烧,但身上感觉轻松一些。由于身上酸痛,怎么躺都不舒服,整夜未睡好。
(医者按:嗓子痛、发烧、膝盖及脚凉,皆阳气生发。嗓子痛,是正气抗邪外出,痛,乃过程中的感觉。后来,热感透膝、脚,阳气来复之证明。)

2月12日:早仍发烧38度,后一天基本维持在37度6,全身肉皮触痛。痰较少,似与感冒不同,不打喷嚏,没有鼻涕。整个嗓子上部都有些痛,但非常轻。只是有少量鼻涕在鼻子后腔,只能吐出。今天大便不好,无力。晚上已不发烧。
(医者按:发烧,与感冒症状不同,患者觉察细致。)
2月13日:鼻塞,有鼻涕,轻微感冒症状。似来月经,有血样分泌物。
(医者按:月讯迹象。)
2月14日:今天早晨吃最后一次药,还是有轻微感冒症状。
2月15日:月经量非常少。鼻塞、鼻涕、咳嗽
(医者按:经量少,亦为善象。)
2月16日:同上,发低烧,过敏,脸、手臂、颈部等起很多疙瘩,痒,不知昨天在天津吃什么过敏食物,还是其他?嘴唇干裂。
(医者按:经量仍少;发低烧,有过敏现象,痒,嘴唇干裂,为阳气自内透外,排邪外出之象,和饮食关系不大。)
2月17日:全身过敏。
2月18日:已好。
2月19日:又发烧一天一夜。
2月20日:已好转。
(医者按:反复,发烧,正气不断抗邪,邪者,阴寒、湿浊、气血凝滞阻塞也!身心之恢复,绝非一蹴而就,求其本,曲折坎坷,医患皆需勇气与智慧。)

[ 本帖最后由 明空 于 2010/4/3 21:20 编辑 www.med126.com]
-----------请教明空大师,我的情况与此例病患者症状基本相同,可已经闭经七年,还能治吗?
-----------路过,学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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